超17万人联署、马斯克等科技领袖站台、黄仁勋本人公开表态“愿意回归”,看似黄仁勋复职在望,但是英伟达董事会却把这条路堵死了。 董事会主席哈维·琼斯在财报电话会上明确表态“无意让黄仁勋复职”,态度之坚决让外界错愕。董事会的考量可能远不止于“个人行为失当”这件事。 请愿的声量与董事会的沉默 截至11月中旬,“与黄仁勋站在一起”联署网站征集了超过17万个签名,其中约8500人自称英伟达在职员工,相当于公司员工总数的两成。签名者包括特斯拉CEO马斯克、优步前CEO卡兰尼克、YouTube联合创始人史蒂夫·陈。两位知名投资人,Atreides Management的加文·贝克与Altimeter Capital的布拉德·格斯特纳,甚至发表公开信,敦促董事会在独立调查完成前不要仓促换帅。 黄仁勋本人的姿态也放得很低。他在辞职后首份声明中承认“个人行为存在问题”,同时表示若董事会认为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和公司利益,“将非常荣幸地回应这些呼声”。这种管理层“归去来”的情况,在硅谷并非没有先例,2023年萨姆·奥特曼被OpenAI董事会解职后,员工联署与投资人施压迅速迫使董事会逆转决定,奥特曼在数日内回归。 但英伟达董事会不是OpenAI的董事会。哈维·琼斯的回应只有一句话,董事会一致接受辞职,不打算让他回来。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留出讨论空间,他在财报电话会上明确表示“不会就此问题接受提问”。 董事会为何不让他归来? 董事会的决定很大可能来自政府层面的施压。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事件发酵期间明确表态,希望英伟达“从外部寻找CEO人选”,并称公司需要“系统性变革”。贝森特还与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就出口管制执行问题发生摩擦,暗示黄仁勋治下的英伟达在合规层面可能存在疏漏。 即便抛开政治因素,董事会也有充分的治理逻辑拒绝复职。黄仁勋的身份是创始人、CEO、董事长三合一,他在三十余年间将英伟达打造成全球AI算力的基石,个人权威与公司命运深度绑定。这种结构在顺境中是效率引擎,在危机中却是治理软肋,当创始人本人成为风险源时,董事会能否独立行使监督职能,成为检验公司治理成色的关键考题。 琼斯的表态中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董事会已经聘请了高管搜索公司Heidrick & Struggles协助寻找新CEO,候选人范围包括内部和外部。这一动作被外界解读为,董事会不是在“等待风波过去”,而是在系统性地推进权力交接。如果在请愿压力下让黄仁勋回归,等于向市场宣告,英伟达的董事会没有能力做出不受民粹情绪和名人效应左右的决定。对于一个市值一度突破万亿美元、被视为美国AI战略核心资产的公司而言,这种示弱的代价远比失去一位CEO更大。 亚马逊执行董事长贝索斯的建议则从另一个角度支持了董事会的立场。他在硅谷的一次会议上表示,英伟达董事会应该把目光留在公司内部,“如果你不把黄仁勋带回来,我也不会从外部招人。英伟达太复杂了”。但贝索斯的前提是“如果不带回黄仁勋”,董事会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 在舆论风暴中逆向而行 董事会敢于在舆论风暴中逆向而行,最现实的原因是,英伟达没有因为黄仁勋的离开而出现经营裂缝。 11月18日发布的2027财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英伟达单季营收首次突破千亿美元,达到1158亿美元,同比增长103%;数据中心业务营收1076亿美元,同比增长110%。更关键的是前瞻指引,第四财季营收预计约1300亿美元,高于分析师预期;2028财年营收增长目标从约70%上调至约75%。新一代Vera Rubin平台已开始量产出货,英伟达称这是公司历史上产能爬坡最快的产品之一。 这份财报的数据截止于10月25日,反映的仍是黄仁勋治下的经营成果。但电话会上传递的管理信号同样清晰,临时CEO兼CFO科莱特·克雷斯表示“公司运营一切照常,客户、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均给予支持”。董事会还趁势成立了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委员会,这是黄仁勋离职后的首个重大治理动作,意在向外界展示公司正在系统性地补上治理短板。 市场用脚投票的结果也站在董事会一边。财报发布后,英伟达盘后股价涨超4%,AI硬件板块随之走高。投资者的逻辑务实而冷酷,如果业绩没有崩,为什么要为一个已经承认“个人行为存在问题”的人赌上公司的政治风险? 董事会的处理方式也耐人寻味,没有长篇声明,只有一句“无意复职”和一场拒绝提问的电话会。对于一家习惯了以创始人意志为轴心运转的公司来说,这或许是董事会多年来最独立、也最冷酷的一次决定。 对于那些签下名字的17万人来说,这无疑是难以接受的结果。 特别